如果说,叶校长是我们的“天敌”,那学校饭堂绝对绝对是我们的“噩梦供应商”!
不知道饭堂大厨最近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或者发了神经,最新推出的新菜式简直是离了大谱;别人的是料理,我们的是“炼丹”。周一,是辣椒炒月饼,那味道,就像是四川火锅掉进了中秋夜,辣得你怀疑人生,甜得你原地成仙;周二,是西瓜炒牛肉,红绿看着还挺喜庆,吃起来简直就像是在咀嚼着水果香的橡皮;周三更绝!是菠萝炒香蕉,一盘子黄澄澄的“果泥”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厨余垃圾回收再利用呢!
至于那道号称最正常的西红柿炒番茄,据说是厨师为了证明自己还有亿点点的“底线”,特意做的。虽说没有肉,但这却是我们这几天吃的最香的一道菜了!
每天一到吃饭时间,饭堂里都弥漫着一种不知道怎么称呼的悲烈感。大家看着盘子里的奇形怪状的东西,眉头紧锁,仿佛在思考哲学问题:“这玩意儿,猪吃了会不会都得连夜写辞职报告,下辈子再也不做猪?”
日复一日,大家也是忍无可忍了。这饭堂,跟叶校长一样,整天都想整治我们。今天放学,我们又召开了史无前例的第三次“班级紧急会议”,还破格邀请了年级各班的代表。眼镜站在讲台上,手里拿着半块被煮焦的月饼,声泪俱下:“同学们!现在,这不仅仅是饭难吃的问题了,这已经是对人类味蕾的摧残!是对我们身为干饭人尊严的践踏!!也是对食物的侮辱!!!我们必须发动‘饭堂起义’!大家是否赞成?!”
“赞成!!!”
“同意!!!”
“我双手加双脚赞成!!!”
“......”
班里闹哄哄的,同学们赞成这个计划。
行动计划代号:“光盘!不,是光桌行动!!!”
第二天中午,铃声一响,趁着叶校长和老师们还在办公室里津津有味地喝茶,我们几百号同学如同脱缰的野马(或者说,饿极了的狼群)冲进了饭堂。
“拒绝黑暗料理!”
“还我红烧肉!”
呐喊声响彻云霄。张大嘴抄起一个不锈钢餐盘,哐哐哐敲着;眼镜带着头,把一盘子西瓜炒牛肉倒扣在地上,那红色的油汁布满地面,像极了刚刚发生的案发现场;各班同学纷纷上前“讨伐”饭堂阿姨,有个高一的小胖子指着阿姨哭喊:“阿姨,我上周吃的月饼都还没消化呢,您这是想要让我二次受刑啊!”
场面一度失控,乱成一锅比饭堂菜品还乱的粥。
巨大的动静果然引来了老师。叶校长听到动静,赶紧带领着一众老师,杀气腾腾地赶来饭堂,看到满地狼藉以及一群不停在嗷嗷乱叫的学生,脸瞬间绿了。老师们赶紧牵制住我们,我们像是被赶鸭子一样驱赶到操场上罚站。
叶校长站在升旗台上,手里攥着那根依旧熟悉的教鞭,青筋冒起:“反了!!!反了!!!你们是无法无天了吗?!上一集才教训完你们,这一集就忘了吗?!今天不抄完《新华字典》两遍,谁也别想吃饭!!!”
就在大家绝望地准备伸出双手时,眼镜突然站了出来。他推了推他的镜框,目光如炬,死死盯着叶校长,用一种视死如归且充满哲理的语调大声说道:“叶校长,您罚吧!但这只是个开始!您之所以能罚我们抄字典,因为你是这个学校的管理者,但你现在已经逐渐把自己磨成了一个自傲的人,因为你是这个学校的主人,就算大家都很讨厌你,我们也只能被迫顺从,没错,我们就是因为绝望而发动‘饭堂起义’,但在以后,我们受够了你造成的磨难和压迫后,我坚信今天这样相似的事会再次上演,大家会发动一场反对你的学生起义,也许在明天,或许在1个月后,反正就在你退休之前,记住我的话吧!我们迟早会把你推下台的!!!”
全场死寂。
叶校长举着教鞭的手僵在了半空,他愣住了,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眼镜,又看了看台下那虽然害怕但写满了“委屈”和“不满”的我们,他又看了看饭堂窗口那几个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的阿姨,以及锅里还在冒着诡异热气的一坨菠萝香蕉泥。
一秒,两秒……大家屏住呼吸。
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没有降临,叶校长缓缓放下了手,清了清嗓子,表情极其复杂地变幻了几下,最后竟然憋出一句话:“......咳,此事......另有隐情,饭堂阿姨近日精神恍惚,操作失误!我宣布,即日起暂停涉事饭堂阿姨的职务,责令整改!明天起,恢复常规菜式!至于你们......”他顿了顿,看着我们这群差点把饭堂拆了的小祖宗,无奈地挥了挥手,
“……解散!都散了吧!回教室!看书!”
全场寂静三秒,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:“耶!不用抄字典啦!有肉吃啦!我们解放了!”
从那以后,饭堂的黑暗料理绝版了。虽然菜色依旧普通,但至少能吃出食材原本的味道;眼镜也成了学校的传奇人物,只不过大家再也不敢让他牵头并搞什么“起义”了,毕竟,谁也不想下次去抄字典。但至少,叶校长,据说他后来偷偷去饭堂试吃了一次西瓜炒牛肉,吃完后一个人在蹲在厕所里三个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