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刚漫过草原的边缘,我们便整装出发,朝着东边那片灰蒙蒙的沼泽前进。
脚下干爽的青草渐渐变成黏滑的黑泥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腐叶的味道,水面上浮着一团团墨绿色浮萍,高矮不一的芦苇丛密密麻麻地立在沼泽里,风一吹,苇叶沙沙摩擦,像有人在暗处低语。浑浊的水面时不时咕嘟一声,冒出细碎的气泡,不知道底下藏着什么东西。
“大家靠紧些,别踩进深泥坑,一旦陷住很难脱身。” 小茅眉头微蹙,外层的史诗甲壳花瓣缓缓铺开,稳稳环绕在花心四周,目光警惕地扫过整片苇荡,“沼泽里的怪物多半带毒,千万不要被直接命中。”
我点点头,把史诗尖刺调到前方蓄势,玫瑰花瓣贴在内侧随时待命。其余伙伴也神色紧绷,蛛网花瓣在身侧轻轻盘旋,一行人放慢速度,拨开挡路的芦苇,小心翼翼地往沼泽深处挪动。
“呱 ——!”
一声突兀刺耳的蛙鸣猛地从左侧芦苇丛炸开!
水面哗啦翻涌,水花四溅,一只体型比脸盆还要大上一圈的毒蛙猛地跃出水面。它表皮是暗沉的青黑色,布满疙疙瘩瘩的毒瘤,鼓鼓的双眼死死盯住我们,喉咙一鼓,张嘴就喷出一大片黄绿色的毒雾。
“散开!” 小茅高声喝喊,迅速向侧面飘开。
众人立刻四散躲闪,毒雾落在刚才站立的泥地上,腐泥滋滋冒烟。一名伙伴躲闪慢了半步,边缘一片罕见叶瓣沾到雾气,花瓣瞬间蒙上一层灰斑,耐久哗哗往下掉,“糟了,我的花瓣!” 他急忙后撤,催动玫瑰花瓣微光闪烁,一点点稳住自身状态。
毒蛙四肢蹬着泥水,再次纵身一跃,庞大的身躯直扑离它最近的伙伴,宽大的蛙口张开,又一道毒液水箭激射而出。
“蛛网,捆住它!”
小茅手腕一控,蛛网花瓣嗡地旋转,银灰色蛛丝破空飞出,精准缠在毒蛙粗壮的后腿上。毒蛙吃痛,疯狂蹬腿挣扎,泥浆甩得到处都是,蛛丝被拉得笔直,不断震颤。
“趁现在集火!”
数道尖刺同时射出,史诗尖刺裹挟着银光,狠狠扎进毒蛙背部的毒瘤。毒蛙疼得狂吼,身体剧烈扭动,尾巴狠狠扫向地面,泥水混着细碎毒液横扫开来。我们迅速收拢史诗甲壳花瓣组成厚实盾墙,毒液撞在甲壳上,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响,盾面上迅速留下一道道浅浅的蚀痕。
“这怪物抗性很高,普通尖刺打上去效果很差!” 一个伙伴一边操控花瓣持续攻击,一边皱着眉大喊。
毒蛙猛地发力,蛛丝 “啪” 地一声崩断。它调转方向,径直冲向小茅,口中酝酿着更浓郁的毒液。小茅沉着冷静,不慌不忙侧身滑步躲开,同时指挥我们轮流牵制:“轮流吸引仇恨,不要扎堆!保留玫瑰花瓣的耐久!”
我们交替上前输出,打几下就拉开距离,不给毒蛙连续喷毒的机会。史诗尖刺一下又一下,不断撕裂它的表皮,毒蛙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,动作渐渐迟缓,蛙鸣也变得虚弱沙哑。
终于,毒蛙浑身一颤,庞大的身体重重摔进浑浊的泥水里,溅起高高的水花。一团翠绿色的柔和光团从蛙尸上方缓缓升起,里面静静躺着三片花瓣:两片罕见毒素花瓣,还有一片泛着幽绿光泽的稀有毒素花瓣。
“成功了!” 有人松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欣喜,飘上前小心接住花瓣。
我凑近打量那片稀有毒素花瓣,花瓣边缘萦绕着淡淡的绿雾,只要命中敌人,就能附上持续腐蚀的毒伤。小茅伸出意识触碰花瓣,试了试效果,嘴角微微上扬:“这个好用,持续伤害,对付皮厚的怪物最合适。”
只是所有人的消耗都不小,好几片低品级花瓣已经被毒液腐蚀碎裂,史诗甲壳上也留下了难以消去的腐蚀印记。我们找了一块露出水面的干燥石块落脚,各自检查花瓣的损耗,修补装备,把新拿到的毒素花瓣装配调试。
沼泽更深处,苇丛更加茂密,水面黑得望不见底,隐约传来更多蛙鸣。小茅望向幽深的沼泽腹地,眼神认真:“稀有毒素花瓣到手了,但里面肯定还有更强的沼泽生物。我们现在消耗太大,先原路返回休整,等准备充分再来探索。”
大家纷纷应和,调转方向,沿着来时的路线慢慢撤出沼泽。花心旁,幽绿的毒素花瓣轻轻转动,带着沼泽独有的危险力量,也为我们的武器库添上了崭新的杀招。